說是開大會,實際能參與也沒多少人,能說也不多。
一個上午,主要圍繞還是車行,坊市兩個點轉,可不管怎麽轉,缺錢少糧是商會,乃至整個溫州路都轉不走的難話題。
四千多人,大鎮人口都沒怎麽多。
加上,那一千四百多人拖家帶口,商會需要照料的嘴巴近六千張。
在這沒油水的日子裏,人吃馬嚼,一月能給你啃掉兩千石米糧,這還是半饑半飽的狀態,若是想要填飽一日兩餐,三千石都止不住。
單一消耗再好,配合龐大的總數,誰能不頭疼,誰不發昏。
這也是為什麽,古代官府征發徭役,要百姓自帶口糧的原因,實乃是養不起那麽多嘴巴。
“…開春了,主糧不足,還可以用野菜撐一段時間,可這遠遠不夠,當下溫州城內米價一鬥五十六文,個人一日隻能買入一鬥,開年後我們問過李家,秋收之前最多支給咱們二千石,四月之前隻能給三百石!”
秦世安聳了聳肩。
沒米,被方國珍霍霍之後的浙江,已是壓榨不出多餘的米糧,去年還屬天下糧倉一部分的浙江行省,金秋九月之前就是饑荒煉獄,接下來的春耕鑰匙出了問題,則會進入惡性循環,這波人為的災荒什麽時候能結束,誰也說不清楚。
“三百石夠個屁,這還是咱們用魚獲換的,什麽時候米比肉貴了!”阿左冷笑了一笑。
世道是真的不讓活。
大軍前行,需要金錢開道,這是抽流……
良田被毀,工具被奪,牛馬被搶,這是斷源……
要不是有魚獲碼頭,出的十文一鬥的雜魚碎,甌江兩岸已經出現餓死了人的情況。
“我剛才算了一下,六月之前加上未動存糧,大概能有八千石左右,五月前後就會斷糧,配以魚獲也就支應到六月?”
吳賢有些頭大。
米糧就是飯,後世那是吃飯不吃菜形同沒吃飯,可在當今米糧就是飯的主題,甭管你咋說,一頓沒吃上一海碗的米飯,這心理上就等於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