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十丈長的絲綢,出淞滬不過一兩二錢銀子,搞不好還會更低,波動範圍也就百文之間。
可同樣的絲綢,出了泉州月牙港,價值立馬暴漲三倍。
進了南洋再漲一倍,船到岸再翻一番。
此中的利益已近二十倍,在這倍數之下,海商所需要承擔隻是海運的風險,是一波發,還是一波賠,全看海龍王的心思。
沒有這些利益,自然也就沒人願意下海搏命。
好的是這些利益,能組織起大型船隊的海商,能將這些利益全部吃到嘴。
不美的是,利益還是太少。
淞滬的絲綢,以白銀為標的,西域的絲綢則以黃金錨定。
黃金與白銀,一個東西嗎?
顯然不是!
為什麽吃不到,在於東方的船隊過不了滿刺加,非阿拉伯人在海攔截,實乃是當大型船隊行經到滿刺加的時候,離出航已有四五月,人員疲乏,寄養急缺,船帆破舊,船底分布大量海洋生物,回航都要帶著幾分僥幸,穿越滿刺加那狹長的海峽則完全是在賭命。
過不了滿刺加絲綢是銀,過了滿刺加,絲綢是金。
為此賭命不在少數!
可惜活下來的賭徒太少。無奈之下,利潤隻能由更為瘋狂阿拉伯人吃下。
眼下能坐在吳賢麵前,或有瘋狂者,激進者,冒險者,但無不有一個特性,懂得自己,掌握自己。
“據點推進到哪裏,我們的航程便可推進到哪裏,如果我們能將據點設立在滿刺加,是不是……”
沈秀和激動的手都顫了起來。
什麽琉璃,什麽藝術品,在通往西方的航路上,統統都是狗屁。
東方若能聯通西方,存在的價值豈是琉璃可以比,就算吳賢將工藝開了,那也是比不了。
海貿古來都是雙向的,兩地貨物各有各的特色。
就比如香料!
別看海商們在南洋發現了幾個香料島,但無論是數目還是質量,都遠遠無法比西方相比,不開玩笑的說,香料一塊西方掌握主動權,東方隻能被動挨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