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黑暗,捐資買官賣官隻是黑暗世道的一角。
地方官員為了將買官的花費撈回來,自然不會將百姓當做人看。
算算時間,他們被丟進河灘工地已有半年,從他們身上剝下來的錢財,必然早已化為捐資層層送上去,加之當前工期將結,正是酬功計事之時,有錢有功,此時不升官更待何時?
郭師爺不蠢,來找自己八成是為了拉攏自身。
誰讓吳賢背後有家族支撐,個人有統籌工程妙法?
……
“恭喜郭縣令!”
“同喜,同喜!”
平陰縣防河治水的營地,一眾胥吏嘴似抹了蜂蜜,衝著主位上剛剛榮升臨清縣令的郭師爺恭賀道。
對於這些阿諛奉承之語 ,手捏著委任狀的郭師爺來者不拒。
師爺那是什麽東東?
說的好聽點,是縣衙縣令的心腹,論及根本就一編外成員,政治地位上連胥吏都不如,一生榮辱全數寄托與在縣令身上。
在這“九儒十丐”的元朝,沒錢沒勢的讀書人純一臭老九。
四書五經無用,官帽金銀方是真。
至於他的恩主,此次則高升聊城知府,至此,這元朝的官場他郭師爺算是站穩了。
“啟稟郭縣令,三號河段伯長吳賢求見!”
一聲通稟響起,滿臉笑意的郭師爺收斂笑意,擺了擺手道,“帶他進來!”
這吳賢可是他的福星啊!
有此福星,自然是繼續待在身邊留用,隻是吳賢的身份讓他有些難辦。
早先為了衝業績,郭師爺葷素不忌,悶棍敲了就敲了,財劫了就劫了。
大戶小戶,賤民商賈,人死了往亂葬崗一丟,照樣白骨一攤。
喊冤?
怕是不知為了修這個河,兩岸埋了多少孤魂野鬼?
就算事露了,一江浙富戶之子算個球,手還能伸到山東不成?
可如今的情況不一樣了,獨作一縣的老爺,他需要具體為他做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