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怎會有此一問?”唐瀚笑著幫小皇帝添上酒。
“此詩字裏行間的意味頗為爽快灑脫,卻給人一種未盡抒胸臆之感。”
“毅王近兩年所作所為,無一不透著敢作敢為的風格,所作詩歌不會是這般讓人意猶未盡吧?”
唐瀚微微挑眉,心說南楚小皇帝對他的事知道得還真不少。
“此詩確有下半闕。”
他也不拿捏,接著吟道:“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貧賤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閑。”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唐伯虎這首“桃花庵歌”,反應的是他平凡中夾雜著庸俗消極一麵的真實內心狀態,帶有憤世嫉俗的意氣,可由唐瀚吟出來,就完全是另外一種味道了。
他權勢滔天,沒有唐伯虎那樣的困頓境遇,不存在憤世嫉俗的消極,剩下的就隻有淡泊名利的瀟灑,豁達超脫的境界。
“對嘛!有此下闋,此詩才完整嘛!”雲霄然擊節讚歎。
他舉起酒杯,爽朗笑道:“如此爽快灑脫的詩,當浮一大白!”
“對,當浮一大白!”雲傲霜也舉杯。
她本就是爽利性子,非常認同此詩所表達的思想意境。
“幹!”唐瀚跟著端起酒杯,故意整了個四聲。
……
古人喜歡飲酒時吟詩作賦,是因為詩歌確能起到烘托氣氛的效果。
而這首詩讓兩個聽眾覺得酣暢淋漓,氣氛更起來了。
小皇帝一改之前的矜持淡然,也整了兩首詩出來,興致盎然,頻頻向唐瀚兩人舉杯。
雲傲霜收起和唐瀚別苗頭的想法,做好服務工作的同時,還不忘顯露出她的豪氣爽利,連連勸酒。
陪酒的人一個是南楚皇帝,一個是權柄甚隆的長公主,讓唐瀚有些飄飄然,忘了要談正事,隻管放開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