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盛產大型林木,可運至夏京海州等地,用於造船……”
肖禾看完這段,遲疑著道:“此舉下官等也曾想過,若能施行,確能讓南疆部族大大受益。”
“可此去沿海千裏迢迢,木材運輸頗為不易,套用句民間俗話,是典型的把豆腐盤成了肉價,極不合算啊!”
“若靠朝廷貼補運費,不僅易遭人詬病,此法也非長久之計。”
“可不貼補運費,成本又遠高於別地木材,沒有作坊會收購。”
看來肖禾真花了不少心思,方方麵麵都想到了。
唐瀚親手給他茶盞續上水,溫和地道:“此去不遠便是楚江,砍伐的樹木可輕易運到江邊,順江而下,便直達夏京海州等地造船作坊。”
“用這種方式運輸,少了許多轉運環節,怎會不合算?”
肖禾知道毅王不會怪他不分尊卑,敞開反駁:“造船所需木材多為整木,一船也運不了幾料,即便順江而下不耗船力,成本還是居高不下。”
“誰說要用船運?把木材直接放入楚江不行麽?”唐瀚笑著搖頭。
“對啊,下官怎沒想到?”
肖禾一拍額頭,興奮地道:“木材自行漂浮,不僅不花運費,還能省去工坊浸泡木材的工序。”
“殿下此法,可謂一舉兩……不,是一舉數得!”
這位仁兄太正直了些,連拍馬屁都拍不出彩。
但轉眼,他又眉頭深皺,說:“下官仔細一想,此法恐行不通。”
“楚江乃水道要衝,來往船隻眾多,木材順江漂浮,不僅無法控製,還極難辨識,江上船隻要稍有不慎,不及避讓,便會釀出禍事呀!”
這麽好的法子行不通,他不禁扼腕歎息。
“歎什麽氣啊?可以想法讓木材受控製嘛!”唐瀚又笑著搖頭。
“怎生控製?”肖禾一臉茫然。
“把圓木捆成一定規模數量的木排,上麵放一兩個操持之人,十幾或幾十個木排係成一列,首尾插上醒目旗幟,控製和辨認的問題不就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