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猜的沒錯,果然沒人吱聲了。
強弩流失,可不僅僅是軍中之事,從製造、庫存、發放、定期查驗,回流修理或最終銷毀,會牽扯到眾多部門。
這當中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出問題,鬼知道毅王會在哪個環節做文章?
群臣都覺得該穩妥些,看看勢頭再說。
太後失望地擺擺手,說:“宣使節覲見,其他事情容後再議。”
各國使節是分開覲見,依次上殿。
這個過程繁雜冗長,除了太後和實習小皇帝始終保持著濃厚興致,連沒見過番邦人的少數朝臣看了一陣都覺得無聊,遮遮掩掩打起了哈欠。
唐瀚更直接,坐回錦墩學老僧入定。
最後覲見的將是東倭使節,百官來了精神,唐瀚也終於抬起了眼皮。
太後不放心,小聲叮囑唐瀚:“待會東倭使節進來,你勿言語,交由本宮處置。”
唐瀚能感覺出太後的複雜情緒,微笑點頭。
東倭正使叫山本近川,盛朝話說得很溜,態度也很好,給人第一印象還不錯。
他很沉得住氣,走完覲見流程,才話鋒一轉,說:“皇帝陛下,太後殿下,我希望貴國能解釋,為什麽毅王閣下會無端扣押我國商隊,殺害我國副使?”
此話出口,山本近川之前的恭敬態度消失不見,一副咄咄逼人的神色。
“本宮未問此事,你還敢惡人先告狀?”
太後冷哼一聲,讓秉筆太監把之前整理的內容講了一遍。
“我承認有壞人混入隨行商隊,貴國可以隨意處置,我方無任何意見。”
“但商隊隻是民間自發組織,並不代表我國官方行為。就像我天皇陛下在國書裏所寫,我國絕無破壞兩國邦交之意。”
山本近川幾句話就把責任撇得一幹二淨,還很硬氣地質問:“而毅王閣下沒有充分證據就殺害我渡邊副使,這又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