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瀚那番話真假參半。
其實昨日曹浦方才從貢院出來,就被他安排的人盯上了,根本不用上清宗傳訊。
曹浦方明知天亮前有要事,還醉成那副熊樣,也是唐瀚讓人動的手腳。
他拿上清宗和離山教之間的明爭暗鬥做擋箭牌,是不想讓太皇太後和大臣們多想。
他本就手握令人忌憚的重權,若再讓大臣們知道,別人玩點什麽陰謀都逃不過他眼睛,大臣們會瘋的。
低調,才能扮豬吃老虎。
林詩詩一離開那個院子,就被慕容秋水盯上了,唐瀚還向上清宗要了好幾名高手保護試卷。
真有心防護,就算那排無關緊要的房舍也燒不起來。
不過唐瀚舍不得麾下士兵做無謂犧牲,早就交代過,真有人摸進貢院,隻要不是衝著真正存放試卷的房舍而來,就不許士兵們硬拚,虛張聲勢就可以了。
也就是說,貢院這把火,是唐瀚故意讓對方放的。
因為火沒燒起來,這事影響就不大,他後續手段就不好施展。
“臣認為曹浦方並非主謀,請太皇太後容臣繼續追查,揪出幕後黑手。”唐瀚亮手段了。
在場大臣臉色瞬間一變。
曹浦方在禮部負責考務多年,屁股幹不幹淨,他們清楚得很。
若真把他交給毅王審訊,不說查出什麽驚天大案,哪怕隻是拔出蘿卜帶起泥,文官一方都會元氣大傷。
“老臣覺得毅王殿下此議欠妥。”蘇守正是文官掌舵人,這種時候他必須站出來。
“會試成績尚未出來,毅王是主考官,應把心思放在閱卷事務上,好讓百姓稱頌的此屆春闈能圓滿收官。”
趙維庸壯著膽子出聲附和:“蘇學士言之有理。”
“今日就要封閉閱卷,毅王殿下不可能身兼二職,一邊監督閱卷,一邊查案。”
“以臣之見,曹浦方還是交由監察院處置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