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禦下無方,請殿下贖罪。”周振山誠惶誠恐,後脊梁一陣陣冒冷汗。
他聽說毅王帶著人沿江而上,昨日急忙從金山府城趕過來,今早上了江堤。
他到這裏時,剛好聽到小舅子最後那句話。
毅王是順帝叔爺爺,他小舅子敢跟毅王稱兄道弟,難不成他也想做皇帝的爺爺?
如果毅王較真,這可是掉腦袋的死罪,他趕緊拽著小舅子下跪。
“不知者不罪,起來說話。”
唐瀚不介意楊澤恩剛才的態度,讓兩人起來,笑著問:“你是金山衛將軍周振山?”
“正是末將。”周振山見毅王沒有怪罪的意思,趕緊順杆爬,介紹他小舅子:“這是末將內弟,金山衛伺候營參將楊澤恩。”
“末,末將參,參見毅王殿下。”楊澤恩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忙又深深鞠禮。
“年輕人不錯,有拚勁,有血性!”唐瀚親切地扶起楊澤恩。
他老毛病犯了,一副讚許後生晚輩的老氣橫秋神色,惹得旁邊的慕容秋水直翻白眼。
“末將罪該萬死,竟讓殿下親自出手搶險。”周振山又想跪下。
他眼力賊著呢,雖沒來得及問情況,卻從唐瀚身上的泥漿和周邊情形就猜到發生了什麽。
唐瀚不讓他跪,問:“金山衛派出多少人馬守堤?”
“稟殿下,除鎮守金山衛大營和五個州所最基本的三千兵卒,其餘一萬五千人已盡數調派到沿江大堤上。”
周振山說的也算是實話,當然,比之前多出來這三千人是昨日才調來的。
唐瀚微微點頭,壓低聲音問:“你轄區內大堤不好守?”
“極不好守!”
周振山猜到唐瀚想問什麽,示意小舅子退開些,小聲稟告:“殿下,金山府沿岸數百裏堤壩,情況都和此處差不多,可謂千瘡百孔。”
“末將估計,此輪洪峰,恐怕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