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退去了,長興縣江堤卻還未修複,仿佛在告訴世人,記住那段往事。
這段堤壩會在一個特殊的儀式之後,才會重新修築。
今日,這個特殊儀式將要舉行。
無數百姓齊聚墨離江大堤,不但有長興縣百姓,還有從永州城和其他三縣專程趕來的百姓。
他們是來看殺頭的。
許多身著不同品級官服的官員也在大堤之上,他們來自工部、監察院、禦史台以及臨江等五府,是此次貪墨大案中的無責之人,和新近增補的官員。
他們是來接受警示教育的。
連監察院巡案鄭景明、禦史台左都禦史方季、以及剛從吏部左侍郎升遷為工部尚書的張文天三名正二品大員,朝廷中樞要害部門的一把手,都不得不捏著鼻子前來。
他們若不來,怕被毅王揪住小辮子,趁著朝野上下反貪呼聲高漲的大勢,把他們也掀翻在地。
他們仨身後,還站著新舊五名正三品封疆大吏,臨江等五府巡撫。
再往後,各府城知府,地州知州、知縣等更是悉數前來,沒人敢缺席。
毅王此次出手太嚇人了,一口氣抓了好幾百人,要砍的腦袋有兩百多顆,說是血雨腥風確不為過。
大堤缺口兩邊,數十名在墨離江江堤修築工程中貪汙,案值達到死罪的犯官被劊子手押著,臨江而跪。
與此同時,還有上百名涉案金額同樣達到死罪的官吏和無官身的奸商工頭也在其他幾地等待行刑。
午時三刻,監斬這場特殊死刑的毅王唐瀚揚聲宣布:“爾等貪贓枉法,致大盛數千萬百姓飽受洪水威脅,致永州一州四縣一百八十餘萬百姓無家可歸。”
“爾等枉讀聖賢書,枉為父母官,貪墨舞弊,置天下百姓安危於不顧,所犯罪責,律法不容,天理不容!”
“今日就讓爾等在此江堤之上,伏法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