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
夕陽西下。
紅彤彤的夕陽印著皚皚白雪,將望安城外的山陵照耀地通紅如火,彼時恢弘嘹亮的戰歌響徹雲霄之間,悲愴而淒涼,肅穆離殤。
這山陵名為兵塚。
任何一位為家國犧牲的將士都有資格葬身於此。
“吾有三杯酒。”
江策與背後的黑龍軍肅然而立,他們望著漫山遍野的石碑,看著那一個個鮮紅如血的刻字,端起身旁烈酒,聲音沙啞道:“一杯敬,金戈鐵馬,保家衛國的英靈!”
“一杯敬,翹首以盼,日夜思念的家眷同袍!”
“一杯敬,無怨無悔,舍生忘死的兄弟!”
諸將軍紛紛抬眸。
夕陽下,江策頂天立地,黑龍軍威武而立,他們看著夕陽照耀下的石碑,仿佛看到那些逝去的兄弟在咧嘴傻笑,又飽含熱淚。
“敬!”
“敬!”
“敬!”
酒香彌漫,回**在幽幽天地之間。
江策久久站立,他伸手摩挲著那些逝去戰士們的墓碑,隨即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扭頭看向身後的那些將士,沉聲道:“淩風,將我那些封賞,全部拿出去分給弟兄們吧,特別是那些婦孺遺孀,萬萬不可虧待了他們。”
作為江策的貼身副將,趙淩風微微詫異,但依然抱拳,“遵命!”
“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王爺……”
趙淩風欲言又止,但他深知江策秉性,張了張嘴,還是帶著麾下黑龍軍緩緩撤退,隻剩夕陽下,一縷孤影站在白雪中,望著天邊的夕陽發呆。
“孤山遠影,落日長圓。”
江策沉沉歎了一口氣,“好美的景色啊,可惜……”
啪嗒,啪嗒。
背後腳步輕輕響起,一件白錦衣裘輕柔的披在了江策的雙肩上,秦知雪緩緩上前,她與江策並肩而立,輕聲道:“自小我這皇兄都是心腸狹隘之人,今日你又在文武百官麵前落了他的麵子,隻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