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十九州。
梅花傲寒雪,迎風獨自開。
這一天。
紅花散盡千萬家,猶如紅妝盛天下,隻為那孤身踏雪的佳人,點燃一片希望的曙光。
這一天。
大梁邊關,有十萬玄甲鐵騎望著遮天蔽日,覆蓋雪山的紅梅,他們淚灑長巾,揚起手中紅纓,仰天長嘯。
“吾王,回來了!”
“黑龍軍何在?”
“在!”
“為鎮北王,為王妃,而戰!”
“戰!戰!戰!”
江字旗迎風而起。
紅色披風如同盛開的紅梅,黑色的玄甲宛如漆黑的墨汁,沸沸揚揚,踏碎雪山,踏碎白雪,密密麻麻連成黑色的浪潮,從八方湧入碧水河畔。
為鎮北王,為鎮北王妃,為天下,而戰!
與此同時。
碧水河畔,戰馬嘶鳴。
梁王望著對岸殺氣騰騰的突厥大軍,又看向身側紅裝美豔天下的秦知雪,眸子微微緊縮,眼底深處終究還是湧現出一抹不舍與心疼。
但,江山最為重要。
咬了咬牙,將眼底的不舍與心疼狠狠的壓製消失,梁王看向對岸的突厥可汗,沉聲道:“突利,朕已經答應你的和親請求,將鎮北王妃嫁給你,希望你也能履行自己的諾言,從此之後不再染指我大梁寸土!”
秦知雪美眸含淚,眼神一片黯然。
身後周鎮河等大將咬牙切齒,怒睜虎目,他們看著曾經麵對鎮北王宛如喪家之犬的突厥如此猖獗霸道,恨不得揚起手中長槍,血戰沙場。
若鎮北王在,何至於此?
“傳言鎮北王妃傾城傾國,有沉魚落雁的美貌,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突利橫刀策馬,粗狂凶悍的臉廓上有道長長的疤痕直接裂入嘴角,大笑間疤痕湧動如同一隻蜈蚣,看上去則是更加的猙獰。
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傷疤,突利眼神中又湧現出來一抹狠辣,厲聲道:“本可汗不能親手殺了鎮北王,乃是人生的一大憾事!但,能夠睡了鎮北王的女人,也算是彌補了一樁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