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
她不斷掙紮著,可身體卻像是沉浸在一片黏膩的灘塗裏,越陷越深。
肺部也似乎被重物狠狠敲打著,連呼吸都成了奢望,她伸著手臂像極了一隻被擱淺的魚兒,就在她呼吸一窒以為會被那無邊的黑暗拖入深淵時,一隻溫熱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臂。
那股力量輕柔又堅定的將她扯出了深淵,落到了一個溫暖又令人安心的懷抱裏。
“煙兒,你醒醒...”
清冽的聲音在耳側響起,他在難過?她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他,汲取著他身上那股令她沉迷的暖意。
“煙兒...”
低沉沙啞的聲音不斷在環繞在身邊,混沌的大腦被人強行破開了一道口子,灌入了幾絲清明。
山腳下,陸無朝將人從地上抱了起來,踉蹌了幾步又穩住了身形,天已經黑了下來,他身上的傷口還滲著血,若不找個地方,恐怕會引來一些不好對付的妖獸。
遠處發現了一個山洞,洞口落了些碎石,陸無朝低頭看了眼懷裏昏迷的楚煙,走了過去。
所幸,因為剛才幾人驚天動地的打鬥,森林裏的妖獸跑了大半,山洞裏堆著些雜草,很明顯是某個大型妖獸的居所,不過不知此時跑到哪去了。
將人輕輕放在了柔軟的草堆上,陸無朝蒼白的唇邊溢出了一絲血漬。
他艱難地躺在了楚煙的身側,將人摟進了懷裏,而後昏睡了過去。
……
楚煙艱難地睜開了眼睛,抬起手錘了錘悶痛的腦袋,呼吸間全部都是濃烈的血腥味。
誰受傷了嗎?
她試圖起身才發現自己被一個高大的男人緊緊地摟在了懷裏。
抬起頭,借著灑進來的月光依稀能看到那道優越的下頜線。
“嘶——”她倒吸了口冷氣,費了老大的勁才從男人的懷裏掙脫了出來。
即便在昏暗的月光下,這張臉也依舊是讓她驚為天人,若不是他身下那攤血漬過於刺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