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冷冷看著荀彧,心頭生出無數恨意。
他反複默念著曹懷陽的書信,消解心頭不忿。
“將那人帶上來!”
他輕輕拍手,吩咐下屬將那死士押上來。
荀彧這時心中卻微微起了些疑惑。
他本以為,曹操要說那船塢被毀之事。
但現在看來,這事倒有可能,朝最壞的方向發展。
很快,曹操的家將就押了一個身量矮小的人走到堂中。
一看到這人,荀彧心中猛地一震。
此刻被諸將押著的,正是他派往墾利縣的死士。
“這……這是何人?”
他強忍住心中惶恐,故作疑惑道。
“文若難道不認識他嗎?”
曹操凝望這荀彧,他的眼神冰冷至極,讓荀彧不寒而栗。
荀彧想要狡辯,可他卻不敢再辯。
曹操既然找上他,定是從這死士身上,挖出了線索。
荀彧又看了看那死士,死士低眉垂眼,不敢與之對視。
這時,曹操又從懷中掏出張紙來。
“你自己看看吧!”
他將那紙遞給荀彧。
荀彧心涼如冰,伸手接了過來。
這張紙,乃是死士的供詞,荀彧指使他損毀船塢的經過,都寫在了上麵。
“丞相,我……”
荀彧麵如死灰,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如今人證俱在,他再也無法反駁了。
搗毀船塢,此事可並非小事。
船塢乃是為修築海船所建,這是曹操為減少糧草損耗所施行的大計。
買通死士,損毀船塢,往大了說,與通敵無異。
這事一旦外泄,他們整個潁川派係,都會身敗名裂。
他荀彧身死事小,整個家族,整個潁川係,都會因此而蒙羞。
曹操歎了一口氣,他擺了擺手,讓下屬將那死士帶了下去。
站起身來,曹操從荀彧手中拿過那份供詞,而後,又走到了炭火旁。
他將那供詞丟到炭火裏,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