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堅強的人,往往也越脆弱。
當試過所有辦法都無法逃離絕望,無法擺脫黑暗。
那麽,那一縷刺破黑暗突然照進來的光,就會變得異常珍貴。
以至,就算重回光明,也再無法輕易忘記它帶來的溫暖。
當初的蘇婉如此,如今的霍馨也一樣。
隻不過,她比蘇婉醒悟得更快,也更坦率罷了。
這種事兒,放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
可張舜卻怎麽也無法真心實意地開心起來。
“……”
囁嚅著嘴角,他想說些什麽,可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不用勉強。我隻是不想欺騙自己罷了。”
看他無數次欲言又止,霍馨灑然一笑,重新躺了下去。
留下張舜一個人悶坐在地,整整一宿。
露水打濕了他的頭發,風一吹,還嗒嗒地滾著水珠兒。
迎著天邊拉出的細長白線,他用力甩了甩腦袋。
然後,撐著已經開始發麻的雙腿起身。
低頭看向不知何時藏進小紫翼下的人兒,他長吐了口氣。
“或許,那不過是她暫時的錯覺吧。”
這麽一想,他好像輕鬆了一點,拍了拍臉蛋兒,到林深獵了一隻兔子。
吃完早餐,兩人再次上路。
霍馨一如往常,就仿佛昨天的事兒沒有發生過。
但偶爾做出的親昵舉動,卻在告訴張舜,那場告白,並不是夢。
就算是,那他們倆也都還沒有從夢中清醒。
飛行半月,他們降臨穎泉湖畔。
三麵環山,東北麵則是一馬平川,也因此有了建城的條件。
但對比那座城市,湖上的墨嶼塢反而更加有名。
好好的一座城,居然被人習慣性的以墨嶼塢的鄰居相稱。
也因此,得了個毗塢城的別稱。
湖上的那座人工島,便是墨嶼塢所在。
作為主人的冉啟華,在本地享有盛名,而且評價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