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舜始終相信,沒人願意自甘下賤。
剛才那麽多舞姬,若不是被逼,又怎會恬不知恥地在這混蛋麵前搔首弄姿?
何況,白天跟了那胖子一路,他早就察覺到,那小子和姓冉的有染。
不然,在這毗塢城,誰敢冒用冉啟華的名字開店行騙?
真有人那麽大膽子,隻怕冉啟華早就炸毛了。
甚至,他都能猜到冉啟華和那群騙子的下一步計劃。
無非就是賺夠了錢,分完了贓,再把騙局挑破。
至於那個時候,對那些騙子是除是放,全看這位塢主的心情。
但無論如何,冉啟華都能在這事之中搏個名利雙收。
甚至那些被騙的,還得繼續對他歌功頌德!
這些小伎倆,於張舜而言,不過是小兒科,根本就難得戳破。
但無論如何,從這兩件事他就可以想象,冉啟華光鮮亮麗的背後有多肮髒。
既然這家夥那麽“愛惜羽毛”,背地裏的齷齪事兒,自然而然就成了可抓的把柄。
也正因為這樣,冉啟華才會神色大變。
可現在小命被捏在張舜手裏,他似乎別無選擇。
不管事情真假,也不管其大小,總得先寫點什麽,才能蒙混過關。
可要騙過張舜談何容易?
修修改改,四五版之後,才終於得到張舜點頭。
可寫完,冉啟華卻已經麵如死灰。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字跡,滿意之餘,張舜臉上的鄙夷也再沒能掩住。
是等姓冉的簽了字,畫好押,他才把這份“字據”收好。
“明日備好貨,送到悖西坡。隻要準時送到,我保證這玩意兒永遠躺在我的乾坤戒裏,可你要是敢給我缺斤少兩,或者再玩兒什麽心眼兒,哼哼……”
冷冷扔下一句,他甩手而去,轉眼就融入晨曦之中。
昨晚開始就一直趴在地上的護院們,這時才重重地籲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