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霍家突然給霍馨安排的婚事,張舜離開溪崖足有一個多月。
這麽長時間,按理說無論城衛選拔還是城市重建,都應該完成了才對。
可等張舜回到溪崖城的時候,直接就被眼前一幕看黑了臉。
即便不算繁華,但溪崖城原本的店鋪、商攤都不算少。
走在路上,始終都能聽到一些吆喝聲。
可現在,他所看到的隻是無限冷清。
別說攤販,就連最基本的客棧也大門緊鎖。
噗噗,能聽到的隻有蒙著灰塵的幡子在隨風震顫。
不止客棧、商鋪,住宅區也同樣關門鎖院。
噔噔的腳步聲,在空寂的街道上,顯得異常刺耳。
那片走時就在的廢墟,不止沒被嶄新的高樓取代,反而顯得更寬闊了。
冷清、壓抑,甚至莫名荒涼的氣氛,讓霍馨也不禁變了變臉色。
“阿舜,這怎麽……”
想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她還是咽了回去。
因為,她已經留意到張舜眼中驟然閃動的寒光。
好在,這份冷清並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震樂聲打破。
可仔細聽,張舜剛剛緩和一些的臉色,迅速蒙上了一層疑惑。
隻因為那並不是什麽歡快的樂章。
喑啞、哀沉,隻要不聾,都能聽出,那是葬禮的時候才會演奏的哀樂。
心頭微沉,他快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宋家大宅,墨緞繞匾,白燈懸梁。
張舜急促的腳步,也仿佛突然灌了鉛。
噔,噔……
拖著沉重的步子來到門口,探目張望,終於看到東北側的那座靈堂。
一群披麻戴孝的男女抹著眼淚,跪在那口漆黑的棺材前。
裹在啜泣聲中的,是那隻火盆中燃起的大火被風驚動的噗噗聲。
再看靈堂外的挽聯,張舜心頭一個咯噔。
棺材裏躺的,既然是宋家家主,他走時特意提拔為勤政堂副堂主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