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倒也不短。
在整個城市的人都忙忙碌碌之間,葬禮也已準備完畢。
是日一早,葬儀如期進行。
城衛隊素衣扶靈,溪崖舉城相送。
整個城市都陷入了哀痛的情緒之中。
遺屬們更是淚眼婆娑,肝腸寸斷。
張舜痛聲念完悼詞,填了第一捧土,親手豎的碑。
也是他,上的第一柱香。
然後,他把時間留給了遺屬,讓他們安靜地和即將長眠於此的親人們告別。
西北那座迎風坡,也從此更名慰陵。
可最終,磐庾也沒有半個人來。
悲痛刺激下的憤怒和仇怨,讓城衛隊主動集結。
揚言,要替死難的親人,朋友,兄弟討回這筆血債。
不止城衛,宋家、甘家等都紛紛前來請命。
看著這一個個群情激動的身影,張舜並沒開腔,但也沒有覺得意外。
“你又早就料到了?”霍馨看他悠閑的模樣,低聲說道。
“你指什麽?”張舜偏頭。
“當然是,磐庾那些家夥壓根兒就不會來賠罪祭拜了。”
“差不多吧!”張舜並未否認。
“既然如此,你幹嘛還要放出五日之言?當初就該把那些混蛋都宰了!”
畢竟,葬禮是霍馨一力操辦的,能有磐庾眾人跪在墳前,才算完美。
可到最後,那些混蛋也沒有現身,她多少會有那麽一點不甘。
更何況,來這兒的時間雖然不長,她卻和城中上上下下都相處得不錯。
對眾人心裏的仇怨,她不說完全感同身受,但也難免動容。
“也沒什麽,我隻是想看看他們還能耍點什麽花招。”
“嗯?”霍馨不解擰眉。
“你覺得磐庾那些家夥,之前賴在溪崖是為什麽?”
“難道不是為了確定你不在城中?”霍馨理所當然地道。
“最開始,我也是這麽想的;可後來,我慢慢地改了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