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家之主,被拎在張舜手裏,渾如一隻剛破殼的小雞崽兒。
短短的一句話,無疑是宣告了史令陽的死刑。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生怕這場審判,突然就降臨到自己身上。
“你,你做夢!”被箍著脖子,史令陽雙眼凸出,艱難開口。
“我看,是你還沒醒!”張舜指頭用力,就要捏斷這丫脖子。
眼看史家主就要背過氣去,突然幾個掠空聲動。
“張城主,得饒人處且饒人!”
一個黑袍男人飄身落於場中,出口勸道。
此人甫一出現,張舜就回過了頭,眼中迅速劃出了兩道冰刃。
“就是你,給他們的底氣?”
顯然,他把來人看成了史家背後的指使者。
“張城主誤會了。在下歐陽赫,宇誠商會執事,此番隻為說和而來!”
來人拱手一禮,語氣不卑不亢,還隱含客氣。
但聽到這家夥的來頭,溪崖眾人立馬就扯了扯眼皮。
涔東三大商會:和豐、順帆,再一個便是宇誠了!
“所以呢?”張舜卻不為所動。
“還請張城主賣宇誠商會一個麵子,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與史家等把這場恩怨用一種更和平的方式解開,也免得多造殺孽!”
“然後呢?”張舜漠然道。
“必要的賠償,四家會出。宇誠商會也願全力支持溪崖重建!”
“這就沒了?”張舜麵無表情。
“史家會親自前往溪崖,給貴城遇害的人們賠罪。”
歐陽赫早有準備,無視史家的意見,提出了已備好的方案。
“說完了?”聽到這裏,張舜已很不耐煩了。
“具體的賠償細節,大可以再進行商議嘛!”歐陽赫維持著笑臉,補充道。
張舜也笑了,可全是嘲笑,冷眼掃在這丫臉上,一字一句地開了口。
“滿意?那你該去問問那些死去的同胞!”張舜笑意盡斂,“該去問問他們是否願意寬恕史家這些凶徒!若他們說原諒,好,這個麵子我保證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