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西,距離漸近,時、溫二人也慢慢注意到城西匯聚的吵嚷。
張舜倒也還好,不過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人堆,溫長庭眼神猛縮。
不自禁地,他加快了腳步,急匆匆地往人群包圍的那棟大宅衝去。
張舜和時遂對視一眼,也沒耽擱,跟著加快了步子。
走近,他們才聽到人群傳出的嘀咕和議論。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溫家怎麽就惹了這麽一群煞星!”
“小聲點,我看那些家夥可不是什麽善茬兒,小心惹火上身!”
議論持續,甚至都沒人注意到溫長庭已經到了。
是擠進人堆後,才有人注意到他出現,趕緊和身邊其他人招呼。
而後,議論聲終於稍微減弱了一些。
但也隻是稍稍減弱了點而已,更多人依舊在噴著口水。
溫長庭卻沒功夫去搭理他們,用力擠到門口。
看著門內翻倒的盆景,還有雜亂的草屑,臉色狠狠一沉。
也沒顧上招呼張舜和時遂,他一個猛子撲了進去。
等張舜擠到門邊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到他的影兒了。
門後的院子顯得靜悄悄的,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卻又是那麽的濃鬱。
從宅邸深處,還傳出了一些壓抑而又虛弱的呼吸聲。
用力吸了吸鼻子,張舜跨步而入。
順便還和小紫打了個招呼,囑咐它,不得放任何人進來。
而後,他穿過長廊,徑直往後院轉去。
剛鑽出那扇連通前後的拱形大門,眼前便突的一黑。
哐當聲後,他才垂首往地麵看去。
再次出現的溫長庭抓著一柄缺了口的長劍,就躺在他的腳邊。
門後的花園中,一群萎靡嗯哼的人影,橫七豎八地散布在園圃之內。
有的側躺在地,有的則靠著花壇坐著。
但沒有一個不狼狽,更沒有一個是沒掛彩的。
斑駁血跡裹著縱橫的劍痕,爬布在地,莫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