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墜的時候,張舜的手裏,都還拽著那條被斬斷的繩索。
但他根本就顧不得氣憤。
因為此時的崖壁之下,熊群也好,狼群也罷,都已經張開血盆大口,等著他落下來,好美餐一頓。
呼嘯的風聲,從耳鬢掠過,吹得他心裏拔涼拔涼的。
雖然在一番激戰後,狼群和熊群都各有損失,可畢竟還剩下一半有餘。
這要是落入獸群中,隻怕沒等他反應,就得被撕成碎片了!
深吸口氣,來不及多想,他匆忙伸出了胳膊,在石壁上一頓亂抓。
但下墜的速度太快,除了那石壁的冰涼之外,他所能感覺到的,就隻有從指尖、掌心傳來的疼痛感……
被磨破的皮膚,崩開了好些細小的口子。
溢出的鮮血沒能幫助他更好地抓住石壁上凸起的岩石。
眼看距離崖底越來越近,張舜的那顆心也不自禁地越來越沉。
“不行,這樣下去可不是個辦法!”
咬了咬牙,強忍著從手上傳來的疼痛,餘角瞥到斜下那一株支出的嫩鬆!
“沒辦法了,賭一把!”
心頭一動,他匆匆收手,轉而抓向腰間,迅速解開繩索捏在手裏。
距離那棵嫩鬆越來越近,他猛地探手一扔,繩索飛出,從嫩鬆橫亙的樹幹之上飛過!
等到同那株嫩鬆同水平高度的時候,他振臂一**。
繩索受力,以樹幹為中心,上半段驟然回甩!
然後,他看準機會,迅速抓住**回來的半截繩子。
就見那株嫩鬆猛地一彈,但好歹也拖著他在半道上停了下來。
咚的一聲,他砸在了石壁之上,嘴裏發出了一聲悶哼。
隨著嫩鬆樹幹震**漸止,他總算穩定下來。
不過,繩索嵌入了他手心的傷口,疼得他不自禁地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還等在下方的獸群,望眼欲穿。
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張舜墜落,氣得一個個巨嘴狂張,吼叫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