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與血,死與靜。
披頭散發,渾身是血的江煜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雙眼空洞的站在黑暗的空間內。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青鏽是什麽時候落到自己手中的。
當殺意突兀的充斥在他整個人的大腦之中時,他毫無抵抗能力的握住了青鏽的劍柄,他僅憑著最後一絲清明,把身邊的陳小年推向了遠處,具體是多遠?他不知道。
當他恢複意識的時候,他身邊隻剩下一具具屍體,自己腳下是尚未幹涸,仍然有些粘稠的暗紅色血液。
原本的翠綠的青鏽,劍鋒已經被鮮血染紅。
瞪大著眼睛,眼眸中卻早已失了焦距的柯琛被一把長槍釘在牆壁上。
尹無詭半張臉像是被什麽東西啃咬一樣,變得麵目全非,他的隊員則是護在他的外麵,每個人都渾身浴血,圍在外麵的黎明隊員變成了一具具焦炭。
趙燭的兩根鎖骨被巨大的鎖鏈穿過,雙腳也被釘在了牆上,與其他人相比,他受的傷竟然是最輕的。
白起,謝迢,蘇老,小年,全都消失不見了。
聯合國和林家的人倒在血泊之中,他們的身上遍布彈痕,像是和人發生激烈衝突一樣。
江煜走到柯琛的麵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抬起頭,透過淩亂的頭發他看著這位死去的少年,痛苦的聲音自喉嚨發出,憤怒而悲愴。
有人輕輕拍了一下江煜的後背,江煜毫不猶豫的回身一劍,動作無比順暢,毫無凝滯。
王濂看著江煜充滿殺意,眼中沒有一絲人類情感的江煜,長長的歎了口氣。
他兩指夾住青鏽,沒怎麽廢力的就把青鏽給甩了出去,王濂輕輕的拍打著江煜的後背,說道:
“師父來了,沒事了,沒事了……”
大腦一片空白的江煜這才找到了依靠,他渾身無力的靠在王濂的肩膀上失聲痛哭,眼淚如決堤之水般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