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雲左沁元湖。
夜風涼爽,湖麵上月光皎潔,在湖心的涼亭上閃爍著昏黃的燈光,兩道身影在夜幕中若隱若現。
這會兒,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在湖心涼亭對酒當歌,身著青衣的正是言卿河,而另外那位搖著蒲扇的老人也不是什麽尋常人,那可是大名鼎鼎觀天師柳宏森。
本來兩人正喝得起興,忽然言卿河發現柳宏森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身後的那片夜空,連端在手中的酒都忘了喝。
言卿河被柳宏森這個老朋友這一異常舉動吸引,不禁問道,“怎麽啦,你又觀到什麽天象了?又洞察到什麽天機了?”
柳宏森沒有回答言卿河,而且將眼睛咪得隻留一條小縫,仔細地看著言卿河身後的那片天空。
言卿河回過身來,順著柳宏森的目光看去,卻是看到滿天繁星,多得令人眼花繚亂。
言卿河砸吧一下嘴,衝著柳宏森說道,“天上這麽多星,你在看哪一顆呀?”
柳宏森這會已經把端在手中的酒杯放下,鄭重地說道,“我在看你那顆!”
言卿河聽聞與自己有關,不禁又回頭再看看那片夜幕,仍然是多得數不清的星星,夜觀天象實在不是他的強項。
言卿河隻能急切地衝柳宏森說道,“看到什麽了?是我的星滅了?大限將至?”
已經把天象看準了的柳宏森扶一下自己的胡子,哈哈大笑一聲,說道,“賀午星忽然發出強烈的光芒,老家夥你又要把整個大齊攪個天翻地覆了。”
言卿河聞言,方才的期待灰飛煙滅,他沒相信柳宏森說的話,不屑地說道,“我都這把年紀了,就是攪拌個米糊都沒力氣了,哪還能把大齊攪個天翻地覆?”
“你老了,眼花了,觀天象都看不準了。”言卿河打趣地說道。
柳宏森並沒有被言卿河的這番話給打擊到,反而堅定地說道,“雖然不能十足確定,但我估計是有什麽人看懂了你的《天子於政》,而且是個很厲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