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碰到槍身的第一時間,一股無邊的寒意便洶湧而來。
王北玄腦海一輕,眼前畫麵一轉。
頓時看到了一片蕭瑟的戰場。
插滿兵刃的大地上,暗紅色的凝固血液呈現褐色。
歪歪斜斜的旗幟上,餘下半麵周字,隨著腥風獵獵作響。
一個身著鐵甲的男子,斜跨長槍,身前正是如潮水般的敵人。
那男子身子挺的筆直,指節捏的發白。束發的發髻早已不知丟落何處,滿頭烏發隨風狂舞。
究竟是什麽原因,讓此人孤身麵對千軍萬馬?
又是什麽信念,讓此人縱然明知必死,依舊死戰不退?!
這兩個問題縈繞在王北玄腦海中,令其百思不得其解。
迫使他的雙眸,死死的盯著前方那尊孤傲的背影,不敢眨眼。
這時。
一聲笑聲由低到高,逐漸肆意。
細聽之下,那笑聲正是從那尊存在口中發出。
他為何發笑?
王北玄更是疑惑的看著那道背影。
隻見那人笑聲震天動地,化作滾滾大浪,逼的身前千軍連退三步!
良久。
那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天地間!
“自小生活在村子,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便是迎娶那個常常在野間采菊的她。
十歲那年,我在峭壁上看到一株最漂亮的**,我欣喜若狂,發誓要采給她!
然峭壁太陡,而我身子太弱,不慎跌落山崖。
本來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雖然有些遺憾,但我本是戰爭遺孤,縱然身死,也了無牽掛。
但許是上天眷顧,不願我這苦命的孤兒就這般悲慘死去,我不僅被一株滕曼救下,更是遇到了那個改變我一生的男人。
我叫那人,師傅!
他教我習武,他教我排兵布陣,他教我識文斷字,他教我心懷天下!
我們師徒二人在山穀下相依十載,直到一天早上,他留下一紙書信和我手中的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