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各地的世家青蟲源源不絕地通過飛艇來到長安。
皇宮門前聚集的人群越來越多。
那些世家子弟會在晚上返回酒店,然後白天再回來。
至於隨從的那些讀書人,則直接睡在皇宮裏,接手則在皇宮斜對麵的長安大酒樓解決。
所幸現在已經是初夏,春雨已經徹底停息了。
氣溫也不低,他們倒是沒有多大問題。
而皇宮那邊,也始終沒有回應什麽。
大太監王德偶爾出現,也是為了清點人數,好配送飯食。
這些人越聚越多,每天吃著皇宮提供的食物,各種摸不著頭腦。
連魏征本人,也開始安耐不住胡思亂想。
一會覺得皇帝是在嘲諷他沒本事組織人鬧事,糧草先行的道理都不懂還要強行出頭。
一會又覺得皇帝是怕他們餓到了給吃的,並沒有把他們當敵人。
什麽想法都冒出來了。
雖然這個時代還沒有心理學,不過魏征老頭此時已經感受到了沉默的力量。
沉默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也知道,李世民和他不可能會是朋友,至少在這件事上不會。
擴張的軍事行動能繼續的話,那些沒有土地的閑散流民就會被安排到駐外軍團,然後打包送去國外。
又或者安排進工廠,而擴張行動會帶來更多的傾銷市場,養活更多的工廠。
而大唐也可以通過商業稅和擴張,免除三百年一個輪回的詛咒。
說到底,大唐現在就類似於二戰中期鯨吞天下的漢斯國,國內的百姓都能享用戰爭紅利。
自從高產量的作物和大量的工廠招聘,外加活躍的市場交易激活了經濟,大唐如今至少已經很少見餓死人的事情了。
而他阻止這一切,基本上不僅僅是與全民作對,更是與李世民作對。
皇權,相權,軍權,他都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