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初嚐生死離別之痛,卻連為母安葬的機會都沒有,顏真隨他一起收拾了平日使用的被褥,下葬在陸承之墓的旁邊,墓碑上寫著:醫者陸承之妻柳月姬之墓。
陸離向著兩座墳頭重重地磕著頭,額間都已起了血痕,顏真實在看不過去,卻又不好阻攔,隻是道:“逝者安息,隻有活著的人好好生活,才是對他們最好的祭奠。”
陸離聞言,沒有應聲,隻是緩緩起了身。
遠處傳來的嘈雜腳步聲有些似曾相識,來者更是顏真和陸離都熟悉的人——陸言,隻是他身後的人較之早些時候大有不同。由五個少年換成了十餘個青壯年。顏真搭眼望去,就覺察到這其中暗藏幾位煉氣境、凝氣境的秘術師。
“就,就是這裏了。”陸言氣喘籲籲的說著,顯然,這些人是匆忙地趕往這裏。
“陸言。”陸離緊握雙拳,咬牙切齒。
“陸小虎,你若是條漢子,便與我單打獨鬥,否則休怪我們以多欺少。“陸言看到站在陸離身邊的道士,心念這道士之前能在瞬息間竄至他的麵前又將陸小虎這個大活人生生救走,其修為實是不弱,但家中十餘位長輩在此,自是勝券在握。當然若是能夠和陸小虎單打獨鬥,奪得這銅鈴,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便就可以提升了一大截。說不定長老一高興,再傳授自己幾門術法也未可知。
陸離深知自己並不是陸言的對手,可是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卻也不想就此認慫,隻是緊握著雙拳,指尖都已在手掌裏摳出血印。
這些情景顏真自是看在眼裏,初時從這孩子口中聽得讓仇恨隨風而去之時,他還以為這孩子少年老成,可他畢竟隻是個八歲的孩子。自己修煉百年,尚且心中充滿執念,豈能不容許這孩子熱血一回?
“陸離,你過來,為師這就傳你本門秘術,助你破敵。”剛剛還在陸離身邊兩步距離的顏真出現在陸離的數丈之外衝他招手,陸離應了聲“是”便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