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入肉,鮮血噴湧,張寶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身子一軟從凳子上癱倒在地。王誌左手上的那一壺開水也被他撞到,撒了他一臉。
周淩雲正在和周靜嫻言辭激烈的交鋒,直到王誌的刀捅入張寶圖身體的那一刻他才發現。如果此時他馬上就阻止,還是來得及。但是他一抬頭卻發現,行刺之人是王誌。
在這瞬息之間如果要出手阻止的話,隻能殺了行刺之人。但是當他看見王誌那張熟悉的麵孔之時,他猶豫了。這猶豫的一絲毫時間,足夠讓王誌將那匕首捅的連根沒入。
周靜嫻被眼前的血腥畫麵嚇得花容失色,對著樓下的士兵大喊:“有刺客,有刺客啊,來人啊!”
一大隊的士兵迅速的朝著樓上湧來,到了樓梯口看著周淩雲卻又不敢入內。周淩雲看著站在一旁,對著張寶圖屍體狂笑不止的王誌問道:“你不是在江州城嗎?你為何要殺他?”
王誌看向周淩雲,收起了臉上的瘋狂之色,帶著滿臉的仇恨,看著張寶圖的屍體說道:“吳將軍派人跟著我回遠安城救我父母,可是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原來在我逃出遠安城的當晚,張寶圖就下令殺了我的全家。如此大仇我王誌不報,豈不是枉為男兒。”
說完之後,王誌拿起手中的刀,捅向了自己的胸腹間,喃喃地說道:“周少俠的大恩,我王誌來生再報!”
周淩雲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這王誌自殺他本來也可阻住。但是他家人全部慘死,所以才不顧生死,行刺張寶圖,救下他讓他活著,活或許比死了還痛苦。
周靜嫻此時已經捂著嘴不停的幹嘔起來,絲毫不複之前的優雅姿態。這兩具血淋淋的屍體,恐怕會在她的心中留下一輩子的陰影。但是這種人就是不知道,當她在朝堂攪弄風雲的時候,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有多少這樣血淋淋的屍體悄無聲息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