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本就不是中原之物,中原大地的文人雅士,王公貴族,都喜好玉佩,沒人會用一個布團來彰顯他的身份。
香囊隻是南疆之人的傳統飾物,南疆地濕多瘴氣,毒蟲毒蛇眾多。所以當地人便掛著驅蟲解毒的香囊,用來防止毒物侵襲。而今在遠離南疆萬裏之遙的地方,發現了一枚香囊,而且還是那麽熟悉的一枚,如何能不讓他震驚。
薛神醫走了過去,盯著石凳子之上的那個香囊。紫色絲綢布料上,黃白色的線,一麵繡著江離草,一麵繡著秋蘭草。神醫左手拿起石桌子上的那枚香囊,右手取下他腰間的那枚香囊。
兩個香囊上的針法和圖案,幾乎是一模一樣,隻是薛神醫的那一枚,保存的如新的一般,而石桌子上的這枚,破爛的幾乎要露出裏麵的芯子。
薛神醫握著那枚香囊,來到小柔的床前。借著洞中的火光,仔細的打量著那張清瘦的臉,同時努力的回憶著心上人的模樣。他實在難以將這兩人聯係在一起,但是她們卻又是那麽的相像。
此刻他的心中湧起一陣陣滔天之浪,在他走後的六十年間,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看著眼前沉沉入睡的少女,他幾乎忍不住想要搖醒她問個清楚。但是最終他的理智阻止了他這麽做,或者是對這個少女的莫名感情,讓他繼續等待下去。
天將黎明的時候,小柔一聲輕咳終於醒來。她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依舊是熟悉的山洞,依舊是熟悉的小床,唯有不同的是洞中那暖暖的溫度。她並沒有死去,她被人就活了過來,救活她的人是誰?
她看向了火堆旁邊,那裏有著一老一少兩個身影,沒有她腦海中的那道背影,沒有她忘不掉的那個人。
神醫聽見小柔的動靜,來到了她的床邊。小柔無神的雙目,看著神醫問道:“為什麽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