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風被這股不屬於自己的陰寒一下侵入肺腑,陰寒與炙熱在體內周天經脈肆意遊走,兩種氣息就像在爭地盤一樣,在順著經脈遊走之後,最後居然侵入了丹田,在丹田處兩種氣息匯集在一起,發生了強烈的排斥和碰撞。
“噗——”李淳風麵如金紙,一口鮮紅的血液自口中噴湧而出。
“李淳風哥哥!”
“李淳風!”
柳雲蘿和白一劍同時發出一聲驚呼,看到李淳風吐血的那一瞬,柳雲蘿心如刀割,想都沒想就衝了過去。
程烈猛地一轉過頭,黑水問秋自他之手射出一道劍氣,劍氣如同一彎黑色的月牙兒,橫劈在柳雲蘿和白一劍的腳尖前不過三寸之處,讓他們硬生生停住腳步不敢再往前走。
“程烈,今天老子兄弟要是有什麽事,老子帶著巨斧宗上下跟你們真平派死磕!”白一劍氣的粗口都爆出來了,此時此刻他隻恨自己沒有能力,隻能眼睜睜看著李淳風被打。
柳雲蘿看著李淳風吐出一口鮮血以後,嘴角就不斷的有血流出,滑落在脖子上、衣服上,滴落在地上。
柳雲蘿用手捂著嘴巴,把哭聲關在嘴裏,不讓它跑出來,可是眼淚洶湧而至,如同缺堤的河水,洶湧之勢如何能擋。
自與李淳風相認以來,李淳風就一直在救她,一直在護她,如今還在用命護著。
柳雲蘿哭咽得不成樣子,她當然不知道李淳風不單單是為了給她和陸鎮雄出口氣,更多的是因為他實在看不慣這樣的人。
前生他站在雲霓之巔,身邊盡然是一跺腳就可讓一方水土為之一振的大人物,如今重來一世,他的起點比誰都要低,比誰都要廢柴。
不能修練的廢物,靠著父親的丹藥續命的廢柴,靠著琴棋書畫一張好的容顏入贅淩霄城姬家的贅婿。
無論是哪一樣,都足以被人看輕看低得到塵土裏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