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戎的戰士再一次的衝上了城牆,寧長庚手提長槍,槍頭上的那一抹紅,是從他的祖先寧白淵那一代就傳下來的血紅,幾百年了,從未褪色。
兩千名守備軍在努爾哈裏還未出手的時候,與敵人們打的有來有回,絲毫不讓。
但是當努爾哈裏神兵天降一般出現在城頭時,那些守備軍們終於是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絕望。
努爾哈裏的每次出手,都有四五名守備軍被絞殺成渣,不見全屍。
逐漸的,這些守備軍感覺到頭頂有一種名叫恐懼的氣息盤踞。
有第一個下城逃跑的士兵,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漸漸的,越來越多,任憑督戰隊如何斬殺逃兵,都止不住潰敗。
寧長庚急壞了,他是隴右郡的都尉,是一郡長官,負責的是隴右郡的安危,掩護著涼州首付左翼的安全。如果隴右丟,那麽涼州首府宣武郡,便會遭到四麵合圍的窘境,到那個時候,就算是大興城來了援軍,也會受製於努爾哈裏的鉗製,壓根就沒辦法扭轉局勢。
緊急情況之下,寧長庚吼了一聲:“是涼州爺們的,跟我上,搶回城牆。”
不管在任何地方,有膽小怕事的懦夫,也有悍不畏死的勇士。
寧長庚話落下,身邊百十名護衛隊紛紛扔掉腦袋上頭盔,學者涼州先烈們一貫的做法,從手臂上撕扯下來衣物,纏在額頭上,齊齊的呐喊一聲,跟隨著寧長庚的步子,朝著城牆上衝擊而去。
寧長庚眼望著在城牆上耀武揚威的努爾哈裏,心中怒火熊熊燃燒,作為寧白淵的後人,寧長庚或許本事不及,但是他有著為隋陽奉獻一切的決心,還未曾接進努爾哈裏,便是一聲咆哮。
“努爾哈裏,你拿命來。”
平地裏一聲驚雷,努爾哈裏猛地回頭看,就看到,一渾身是血的漢子帶著百十號腦袋纏巾的士兵向自己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