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太陽的星星(2)
那日的太陽像被人澆過一層油的丹藥,在萬裏無雲的蒼穹裏熊熊煉燒。作為體育不錯又是男生體格的陳北歌在跑過第十一圈後也都有些承受不住了。而後麵的許艾青一邊在心裏責罵教官罰得太過,一邊疑惑昏天黑地旋轉起來的景物。
跑到十三圈半的時候,“砰——”的一陣聲響突然從身後傳來。陳北歌回頭,隻見許艾青整個人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第一反應是衝上去,然而卻在身體挪動之前停住腳步。他確實無法排除像許艾青這種人會做出裝昏倒借機接近他的事。如果他現在過去,那麽一定會讓她有所期待。對敵人不狠,就是對自己殘忍。
所以他沒有衝過去,而是站在足球場上衝操場大喊,“教官,這裏有人暈倒了。”
那天許艾青腦中的最後一幕是自己被人抱起,而目光投向的那個前方,定定地站著一道人影,從始至終都未挪動半步。暗紅色塑膠跑道在他身後逶迤,仿佛自他身體淌出在灼熱的地麵曬幹的血。
許艾青醒來的時候是晚上。病床旁邊坐著自己的閨蜜左悠,見她醒來,捶打她的腿責罵道,“許艾青你是個傻逼嗎?大中午的跑步你不想活膩了是吧?”
然而她一開口便是“陳北歌沒事吧?”
左悠氣得狂吐血,直想把許艾青揉碎。“沒事,他好得狠!以前從來不知道他是這麽冷血的家夥,就算是個陌生人在麵前昏倒了也應該有點反應吧。他是怎麽做的!”
許艾青悶不吭聲。半響,才從唇間擠出一句,“他是怕會給我希望。”
左悠知她中毒已深,從許艾青第一次見到陳北歌,她就知道,完了。可許艾青是怎樣的人,一旦認定的事別說九頭牛拉不回來,就算是千軍萬馬也無法撼動半絲半毫。她甘願中毒,如果把解藥拿到她麵前,她一定毫不猶豫地就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