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你(20)
“北歌,我真的沒有……”
“滾。”波瀾不驚的口吻,卻鏗鏘堅決。陳北歌雙眼布滿血絲,灰青的臉上落滿塵埃,向來幹淨整潔的他此時身上卻邋遢至極。他手裏夾著一支正在燃燒的煙,和昨晚沈沉星抽的一模一樣。
“北歌,求你不要這樣。你罵我吧,你打我吧。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許艾青哽咽不已,緊緊握住陳北歌搭在門上的手。
她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吻住陳北歌。一滴熱淚從陳北歌眼裏掉下來落在她的臉上。她視而不見,顫顫巍巍地繼續著。突然,陳北歌扳過她的後腦勺,用力將她推進屋裏,粗暴的吻疾風驟雨般降落。在昏暗的房間,他們無心顧及剛剛死去的主人,一心一意啃噬對方。陳北歌比之前任何一個時候都要粗暴,每進入一次,他就像在準備將許艾青挫骨揚灰。許艾青知道,他這是在報複。可自己甘心任其摧殘,在每一次痛苦而絕望的呻吟中,她仿佛得到超度和救贖。
對許艾青痛苦的呻吟陳北歌置若罔聞。他痛苦地摧殘著許艾青,痛苦地流著淚,一如多年前隔著鐵門麵對沈沉星離開時那樣痛心疾首。可他明白,這一次,沈沉星再也不會回來。
淩晨四點,他打電話給沈沉星,說自己想出了答案。
沈沉星在那邊笑了一聲,說,“我已經猜到了你的答案。北,能為一個人碰自己吃了會過敏的東西,能將目光時時刻刻放在那個人身上,能為那個人放棄另一個人,這不是愛又是什麽?就算你先前沒有察覺,現在你也該承認。她剛剛來找我說她真的很愛你。相愛是世上最渺茫的機遇,北,許艾青是個好女孩,好好愛她。”
她在說這些的時候,也在流淚。他以為是她終於可以衷心祝福他,然而沒想到下午他收到她的短信:北,我一直渴望飛翔,卻始終沒長出翅膀。我想人這一生能飛起來的方式大概隻有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