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理也不理,繼續道:“西涼地處邊地,平素本就被人瞧不起。這十八路人馬,明著是‘匡扶漢室’,但骨子裏,誰不是男盜女昌?妄圖趁亂自立,撈取好處比比皆是。要我說啊,把他們擰在一起的,不外乎先天優越感。畢竟,他們要不是一州刺史,就是高門大閥。如今被一群西涼泥腿子趴在頭上作威作福,誰能受得了?”
劉毅撓了撓頭:“可先生說這些,與曹操何關?”
“關係大著呢,”賈詡把抱拳鬆開了,十指在空中胡亂的劃拉著:“其實不光聯盟軍,我們西涼軍內部,何嚐又是一條心。不說將軍與牛輔,就算其他幾路將軍,還不是互相看不順眼?現在能擰成一團,全靠相國威望和臨時的利益。一旦有個差池,早晚也得散夥。”
劉毅又扭頭望了望外麵,苦笑道:“先生,你可真敢說,也不怕禍事。”
賈詡笑意吟吟:“劉將軍,附近都是你心腹,老夫都不怕,你怕個甚?不說遠了,你兩個副將,恐怕比你還想得遠,勿須擔心。”
他將十指並攏,左右兩手十指相對,又道:“你且看,一旦兩手相鬥,最先受損的,肯定是最長的中指。這就是樹大招風的道理,如今群雄並起,實不宜太出風頭。而誅殺曹操,極易成眾矢之的,不但讓盟軍記恨,更讓西涼嫉恨。將軍知否?”
劉毅恍然。說來說去,賈詡是在勸自己猥瑣發育啊。不過他分析得很是在理,曆史也證明了其正確性,先出風頭確實死得快。原來的曆史上,西涼呂布號稱萬人人敵,結果卻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裏麵,固然有其兩麵三刀的原因在內,但與群雄的忌憚不無關係。
而在盟軍方麵。則以袁氏兄弟為首。袁家四世三公,出了袁紹,袁術兩個弄潮兒,結果沒一個好下場。官渡之戰時,袁紹號召群雄討曹,結果無人響應。而袁術更慘,被人群起而攻,落得個走投無路,嘔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