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父子密語時,劉毅正站在二樓的窗戶處,看著夜空的一輪明月出神。
東漢大戶人家的建築,多為木製,下設底盤,甚是對稱工整。這棟木樓估計是專門用來招待貴賓的,獨門獨棟,很是清淨,住十幾個人綽綽有餘。劉毅被安排在二樓裏側一間獨立的廂房,張梁則帶著十幾個人擠在一樓。進了屋,他推開窗,坐到窗台上。
木樓修得甚是雅致,院裏還栽有兩棵桃樹,晚風徐來,微風中似乎也有桃木的鮮甜氣味。
劉毅看著,一棵桃樹離窗子很近,枝丫斜伸過來,即使是晚上,也能見到上麵的果實鮮豔欲滴。他伸手摘了一顆,就著衣擺擦了擦果實的毛皮,然後咬了一口。這桃有九分熟,已到了可以采摘的季節,一口咬下去,甘甜中泛著微酸。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水果是難得的奢侈品。恐怕也隻有楊門這種高門大閥,才能吃到如此新鮮的桃了。
剛吐掉果核,院子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劉毅以為是送水的下人,也沒多想,過了好一會,張梁“噔噔”的上樓:“將軍,楊大夫來訪,正在下麵呢。”
楊彪來了?
什麽事如此重要,非要現在說?但他馬上反應過來,楊彪肯定從楊修嘴裏,知道自己這次來訪的意思,而宴會上人多嘴雜,有些話,確實不方便講。
他道:“好,我去接接他。”
兩人下了樓,就見楊彪正孤身站在院子裏。一見劉毅來了,笑道:“劉將軍,簡舍寒陋,可習慣否?”
劉毅也笑了笑:“楊老客氣。此處清淨雅致。小子一介武夫,粗鄙之人。能住此等雅舍,已是天大的榮幸。”
楊彪又笑了笑:“朝堂之上,常聽人讚,說劉將軍文武雙全,少年英雄。今日一見,果然不凡。老夫對將軍甚是推崇。嚐有與將軍結為忘年之好,不讓孔文舉專美於前之意。奈何諸事纏身,一直不得成行。將軍,可否上樓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