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毅訝然:“司馬先生,這又是為何?”
司馬防攤開了手:“京兆尹已斷餉好幾個月,目前人都跑了大半,剩下的,也對命令陰奉陽違,偶有幾個聽話的,連基本的維持都勉強。”
劉毅默然。董卓都這麽難了麽?否則的話,不會連胥吏的俸祿都拖著。司馬防看來真是山窮水盡了。否則的話,不會窘迫到連皇帝的死活都顧不上的地步。如果手裏真有人可用,他就算竭盡所能,也要給皇帝尋口吃的。
司馬防抬頭,看著劉毅道:“劉將軍,這幾天長安治安狀況急速惡化。偷盜之事時有發生,還得煩你向相國進言,得想個法子,否則長此以往,整個長安都得亂套。”
饑寒起盜心,幾十萬人吃不飽飯,一旦爆發就是個大問題。劉毅也有些心急,點頭應了聲:“是。”那司馬防估計是真忙,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一見沒什麽事,徑直道:“好,如此我也放心了。劉將軍,老夫還有些冗雜之事待處理,就不送你了。”
這是直接送客了,劉毅啞然,走出京兆尹時,他還有些摸不著頭腦。虧得迎門撞上了王允。後者見他一臉不豫,也有些忍俊不禁:“看劉中候的樣子,怕是吃了司馬建公的癟吧,哈哈,他本就一副臭脾氣,更對曹孟德有舉薦之恩。你把人家弟子殺得屁滾尿流,他怕是更不會待見你了。”
劉毅恍然大悟。這些世家大族真是一張網,稍不小心得罪了一大票人。以前他還對自己皇室宗親的身份不置可否,現在卻對劉虞打心底感激。要沒這麽個金字招牌,以司馬朗性格,估計直接不假辭色。更別說楊彪這個有“四世三公”榮耀的老家夥,會上杆子的想著嫁女兒,更將兒子送到自己手裏來“磨煉”了。
王允顯然不是來看劉毅笑話的,一正臉色道:“劉中候,陛下正在用膳。但一直吵著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