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秋高氣爽。
衛仲道看著道路兩側火紅的楓葉,心情卻一點也不爽。
他和蔡琰的親事,是兩族多年前就定下來的,幾乎算板上釘釘。如今蔡邕一拖再拖,其悔婚意圖顯而易見。是因為劉毅吧?那個西涼蠻子!馬車在飛馳,道路兩側的曲舍飛快的朝後倒去,他心頭的怒意也在翻滾。這蔡邕目光短淺,枉為尚書。劉毅猖狂,也就仗著董卓。董卓一介匹夫,就算得勢,也隻是暫時的。豈是我家學淵源的河東衛家可比?
如果不是看在蔡琰頗有才氣的份上,我衛仲道豈會受這等鳥氣,早就一道休書去了。哼哼,等將蔡琰這賤婢娶過來,本公子再和你們算賬。他想著,隻覺怒火填噟,一拳砸在車窗上,人也一陣猛咳。
“公子,要慢一點麽?”前方的駕者道。
衛家公子是個癆病鬼,下人在服侍時也格外小心。一旦主人有個三長兩短,他們也得跟著遭殃。
“好,好。慢一點,慢一點。”衛仲道喘息著說道。
洛陽以東,是為馳道。馳道秦時建,寬近三十米,下夯熟土,上鋪條石,極是平整。不過,幾年前黃巾大亂,朝廷調集中央衛軍前去征討,不論是北路的中郎將盧植,還是下路的皇甫嵩和朱儁,要東出虎牢,走的都是馳道。大軍過處,車碾馬踏,上麵的條石多有折損。而這幾年戰亂頻仍,朝廷也沒餘錢進行修複,所以馳道上坑坑窪窪,極是難走。
此時已奔出洛陽三十裏許,道路兩側的房屋,也由代表小富人家的木樓,變成了平民之家常住的曲舍。這種房屋以土牆鑄就,上覆瓦片。多以兩室或三室為主,外設一個轉間為牲棚。因轉間曲折,故稱曲舍。不過,因為戰亂,附近的平民大多跑光,商旅斷絕,馳道上行人也漸稀少。
正奔行間,駕者“籲”了一聲,馬車停了下來。衛仲道穩住身子:“何故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