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曆五十六年,四月十七日。
走時尚是乾曆五十五年春,再回卻已是一年零兩個月之後。楚斐看著眼前的雄城朝歌,心中很是感慨。
這一年中他從一個縣男變成郡侯,正四品下升從三品上,有了正妻、訂婚兩位平妻,三妻四妾已全,還有了兩女一兒三個孩子。
這一年也有許多跟著他離開這裏的人,再也無法重見這座雄城。
有喜、有悲。
“走吧,還得上朝呢。”
秦翎看見了他眼中的一抹傷感,知道他因何而起,不願他多想,提醒了他一句。
“嗯。”
楚斐點點頭,拋開心中的一應思緒,打馬回到隊伍之中。
今天是靖武衛班師回朝的日子,依例,他們都需要入朝,接受皇帝和百官為他們慶功,也會對他們例行封賞。
朝歌的百姓仍舊那麽熱情,青龍門主道兩側歡迎的人群,不比他們出發前往北胤之時少,而且正值百花初綻之時,不斷地有人給這些外出征戰的靖武衛,送上自己手中的花束。
“又蹭了一回,這事要是老陳知道了,肯定得鬱悶壞了。”
言武行在楚斐身側,因為要讓高士康生直接當朝獻上降表,所以跟此事有關的言武也是沒有先行回返,而是跟靖武衛一眾一道同行而歸。按理說這貨算是瀆職了,傳完旨不趕緊回返,又是跟著出海,又是到現在才回來的。
但是葉輕瀟那邊已經給了暫時借調的說法,再加上昭和那邊,東衛域府軍已經開始進駐,昭和基本已經算是乾境了,他們有著滅國首功,也自可無虞,而且大有收益。
尤其是現在跟著靖武衛一起,他的懷中也被少被夾路相迎的朝歌百姓,送上鮮花,又是露了一回臉,自是得意、開心著呢。
“哈哈哈!小心老陳坑你的酒喝。”
楚斐展顏一笑,確實,這事陳摯那貨最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