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白話,什麽都是你們說的,反正我們看到的就是鄒大人對我們的好,沒看見你說的這些事!人也都是山匪殺的,你找那些山匪去啊,抓鄒大人幹嘛?”
楚斐是真的沒有想到即便他都已經說了除了老者念出這些,他還有更多細致的證據後,仍舊有人這般胡攪蠻纏,而且不在少數。
所以下一刻,楚斐將本已經拿出的此案調查細節重新收了起來,他已經失去了耐心,他也沒有一一去勸道、開解的心思,直接冷聲道:
“信我的人請左右讓開,省得誤傷。”
然後一把拎過鄒焉彰就向外走去。
“狗官,你仗勢欺人!不能讓他帶走鄒大人!”
這時又有人在後麵大聲呼喊起來,本來很多人已經跟著最初和楚斐一起過來的那些人推到了兩旁,他們已經信了楚斐的話。但這一刻又有人停住了,畢竟鄒焉彰的惡從未對他們施展過,他們隻見到了他的善,得到了因他而生的好,真的就這麽放任這些人將他抓走?
他們動搖了,猶豫了。
楚斐也再沒有多說什麽,他已經說得夠多了,雪淵刀直接抽了出來,就繼續向前走去。岡坎和秦翎架起那老太太後,也一樣抽刀在手,跟隨而行。
那架勢一看就知道,再有人敢攔著真就不是打傷幾個人的事了,那是真要下狠手了。而即便這樣那群人竟也沒有退縮,仍舊擋在那裏。
也就是這時自楚斐到來一直未曾開口的鄒焉彰,終於說話了:
“這位大人,能不能放我下來,我跟他們說。”
楚斐聞言點了點頭,鬆開了拎著鄒焉彰的手,將他放了下來。
“諸位鄉親,鄒焉彰在此謝過大家今日相護之恩了!”
鄒焉彰竟是對著眾人跪了下來,這群人的維護讓他淚流滿麵。沒有虛假做戲,這淚水是有心而發的感動,他這一刻覺得他沒有白當這五年的縣令,但也越發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