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彎,夜涼如水。
秋風陰入骨,葛二頭卻滿身燥熱,不受影響,瞳眸裏甚至淌著火,流向右前方的回廊。
回廊左右都是頂盔帶甲的兵丁,刀槍森寒,三步一崗,五步一衛,此刻十分戒備。
錦袍華服的中年男人在回廊上那頭過來,打著酒嗝,腳步輕浮,得讓人扶著才能走穩。
扶著他的是位婦人,三十餘歲的模樣,保養得當,臉上沒多少風霜印記,還算耐看,但身材嬌小,男人大半重量壓過來,她也走的艱難。
後麵跟著個管事模樣的人,但手隻是往前虛伸著,如非必要,並不會刻意幫忙。
落後他一步,左右各一名手按刀柄的錦衣護衛,目光炯炯,掃視有神,一看就是那種比較厲害的高手。
也許就是傳說中的帶刀侍衛吧……
葛二頭這樣想著,死死按住壓抑許久的衝動,趴縮在那裏動也不動,把目光也收回來,這時衝上去動手,隻是送死而已。
回廊並不長,很快中年男人就被那婦人扶進了小樓,隻有管事的一同跟進,兩個護衛在門口止步,分站兩邊。
又隔一會兒,二樓的燈亮了起來,門隨之被打開,有人走出來,同樣是兩位錦衣護衛,也是站在門口警衛。
看到這一幕,葛二頭倒吸一口涼氣,慶幸沒提前藏小樓裏麵去,不然肯定是早早被抓住,大仇未報,先已喪命。
真的好懸,燈一直是黑著的,也沒見人進去,誰能想到會有人早早在裏麵防備。
他之所以沒選擇提前潛藏,而是在外麵冒險,完全是因為後院有兩棟小樓,他無法確定目標會去那邊而已。
感謝老板,多蓋了一棟樓。
但,要怎麽潛進去?
裏外都有人把守,最少兩人一隊,靠他殺豬練出的力氣與本事,勉強對付一個,其實也沒必勝的把握,如果是兩個,那想也不用想,而且一旦鬧出動靜,不用多久,往他身上招呼的刀槍肯定要多出幾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