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刀很生氣。
比被某個混蛋惡心還生氣。
不是親戚真的來了,而是這兩天的所見所聞讓人不能不氣,肺都要氣炸。
古暨該殺!
古暨是安平縣令一地父母,勤政愛民是起碼的本分,若連這點都做不到,憑什麽當官?!
可他真就沒做好!
有人攔路告狀,徐國公雖無權過問,但還是問了,昨天一早就派隨行幾個管事下鄉查問,為保證他們安全,不受迫害,提刀也奉命帶著一隊護衛跟去。
氣死了!
走訪兩個村子,所去人家的米缸都是空的,吃的東西都是糟糠和麩皮,就這還不能頓頓吃飽,孩子麵黃肌瘦,老人顴骨深陷,說話都沒有力氣。
家裏空空****,已經沒有任何可用來賣錢的東西,甚至過冬的衣物都不足,現在仍穿著薄薄的單衣,冬天就要到了……
更讓提刀胸悶的是,一看到他們進村,小孩子不是嚇的大哭,就是四處找地方躲藏,老人則噗通跪倒,說家裏實在沒東西可交了,哭著哀求那些管事多寬限幾天,千萬不要抓他們回去,他們被打死也沒事,可孩子挨不起了。
老淚縱橫,磕頭如蒜,她看的說不出話。
入鎮北軍這麽多年,走過無數邊城,從來沒有讓百姓這樣怕過,他們以往是百姓的希望,看到他們來,老百姓都會迎出來,這樣才能踏實,因為老百姓都清楚,隻要有他們在,敵人就不敢來?
現在呢?
看著老百姓嚇得瑟瑟發抖,畏如虎狼的眼神,她就羞臊的恨不能鑽地縫裏去。
第二天去了別的村子,仍舊是一樣的慘況,一樣畏之如虎,被當作稅吏的滋味真不好受,胸腔裏滿滿都是氣。
回到驛館,提刀解刀往地上一摔,“明天再查你去,我是再也不去了。”
“好。”破盾答應一聲,繼續擦刀。
提刀看到更惱,“擦那麽幹淨有什麽用?該殺不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