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腦子再好,時間久了一些記憶也會變得模糊,尤其那些不怎麽重要的事,比如在某個不起眼的地方見過某個不用去記得的人。又比如偶爾的閃念,之後便永遠的沉寂。
再比如周複剛剛的話,明顯是有問題的,但扈雲就是想不起來了。
或許是兒時有哪裏刺激到他了,那時不必在意他的感受,不記得也正常,最後隻能是這樣安慰自己。
“潤豐想吃糕點?容易,一會兒小弟去知味齋給你買。”
“潤豐”是周複的小字,當年周尚書當著一眾同僚取的,他不至於一同忘了。
“曉樓,我早換字了。”周複卻不想繼承這個名字,哪怕現在的姓名一樣來自別人,但能改變一點總是好的,“你現在可以叫我‘豐年’。”
“瑞雪兆豐年?”扈雲問。
周複打個嗬欠,“豐年有飯吃。”
“看來是真餓了。”扈雲轉身吩咐,“青玨,跑一趟知味齋,撿最好的來兩屜。”
怎麽聽著像是買包子……
青玨頭一低,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
紅泠跟在後麵出去,說是去準備茶水,其實是不想被攆。別管話說的多委婉,那時候再出來也是丟人的。
屋裏就剩兩個人的時候,就更沒必要拘著了,扈雲拖條凳子往床前一坐,“豐年兄,你是怎麽做到的?”
周複歪頭看他,“什麽?”
扈雲笑著看他,“每時每刻都在折騰,一天不折騰就過不去。”
你以為我想?
“得天獨厚,你不找事,事來找你,說的大概就是區區在下了。”周複謙虛地說完,才問他,“你過來就是想說這些?”
“聊天嘛,總得有個話頭。非要一本正經,我還不如去找那些老家夥。”扈雲打個哈哈,指指他撅著的屁股,“到底怎麽回事?”
周複如實回答,“我家相公公正嚴明,不徇私枉法……額,看來你不是想聽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