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好熱鬧啊。”
寒冷的冬夜,窗子開著,寒風呼呼地刮進來,吹割著瘦削帶些怨念的年輕臉龐,“原該有我一位,如今露麵也難。”
後麵像是隨從的男子,分心留意著門那邊,似乎時刻提防著有人突然進來,“少爺,您早晚能回到這裏,該是您的,一樣也少不了。”
“什麽才是我的?”年輕男子伸手關窗,不讓糙亂的聲音再**耳朵,“一個凶霸的女人?一個讓人恥笑的身份?還是低賤的位置?”
“當初若是少爺在此,決不致到這步境地。”隨從心裏就是這樣想的,所以有些憤憤不平,對那份恥辱感同身受。
“可惜我不能留下,我還得報仇,血海深仇。”年輕男子眸中射出凶光,“早晚讓那些欠了我的人,以命抵償,第一個就是壞我名譽的那個垃圾。”
那隨從躍躍欲試,但很快壓下了這份心思,“可惜陳先生不許我們動手,否則這次就可取走他的性命。”
“先讓他活著吧,沒準哪天用得上。至少他的存在,可以讓小妹有個安身立命之所。”年輕男子收了殺心,“說起小妹,你們那邊接觸上沒有?就要離開這兒了,不見上一麵總是遺憾。”
“少爺,咱們來的不巧,自禁軍大營出事,小姐身邊便一直有人看著,據趙威說,那人功夫不弱,警覺性也高,擔心暴露行藏,不敢貿然接觸。”
“是不是他們已經有所覺察?”年輕男子猜測。
隨從搖頭,“應該不是,最近京城不太平,人心惶惶,安排人手,估計隻是單純保護小姐的安全。”
年輕男子沉默片刻,“挺好的……挺好。”
隨從看他興致不高,但還是提醒道,“少爺,此地不宜久留,今晚來往的人太多,難免有舊識認出少爺,到時就算是陳先生,也未必能輕易助咱們脫困。”
“好的,就走。”年輕男子掃一眼桌上未動多少的酒菜,“隻是過來品品當年熟悉的味道,沒想到竟差了這麽多,比雪漫山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