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衝天,燒著了夜。
永寧城頭,所有將士沉默無言,並不覺得那是美景,是什麽地方在燒,為什麽會燒,他們心底最清楚……井滎隘失守了。
作為守土安民的戰士,那是最糟的事情,他們不是戰略家,沒有不在乎一城一地得失這種概念,失土便是失責,壓在心頭沉甸甸。
幾大營將也不好受,隻是心情不一樣,有的是心疼自家統領大人,有的則是憂心隨之而來的壓力……井滎隘一失,要與胡人對麵作戰的就是他們了。
與他們不同,鍾成一直期待那一刻的到來,摩拳擦掌後,遙遙一揖,“賢妹心意,愚兄愧領了。”
城頭空揖,自然是得不到任何回應的……
“不錯,這可比什麽煙花好看多了,夠亮夠久。”閣樓上,扈雲端著燙好的酒邀敬,可惜仍然是孤影單杯。
宮城內,有人報於皇帝,順帝呆愣許久,啪一下把一塊鎮紙摔地上,“竟不奉旨竟不奉旨!……丁泯,傳朕旨意,即刻封禁統領府,捉拿一幹人等!”
“陛下!”丁胖球噗通一聲跪倒,“傳旨的人還沒回來呐!”
“什麽?什麽沒回來?”順帝一時沒聽明白。
“回陛下,去往井滎隘傳旨的人一個也沒回來。”丁泯跪在地上不動。
“他們回不回來有什麽打緊,宮裏又不是……”順帝作為一國之君,從沒有奴才不夠用的感覺,呼喝一聲大把人過來,下意識以為丁泯這奴才灌了滿腦袋油,已經糊塗了,但話到這裏自己先反應過來,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你說她不僅抗旨,還殺了朕派去的……不不,不可能,就算關寧性子再倔也做不出這種事來。”
丁泯跪那裏不說話。
順帝便知道想差了,往深裏琢磨一下就明白了,“朕的旨意沒有送到?”
“城外有胡人截殺,傳旨的人死了三四批。”這是實情,但不一定是真相,所以丁泯又補充道,“旨意未必傳不到,但人能不能回來……陛下,可能已經由不得關將軍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