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巷裏停著一輛馬車,一般車馬行往外出租的那種,家裏有女眷出門,或者老人行動不便,基本都是用這種,普通,便利。
後院的小門開了,穿著樸素的侍女扶著老爺出來,慢慢上了馬車,車夫一甩鞭,馬走車軲轆動……應該是去瞧病,外麵胡人鬧的凶,走親訪友不會挑在這時候,城裏也不太平,小偷毛賊還有那些活不下去的,都瞪圓了眼睛盯著,沒有急事一般晚上是不會出門了,現在能逼人出門的急事大概也隻有患症問診了。
馬車出去不遠,便讓三個人盯上了,鬼鬼祟祟墜在後麵,跟著穿街過巷,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大概是在等最好的動手時機。
路已經走了很遠,從南城到了東城,大宅子變多,往往走過一道門到下一道門,需要不短的時間,這邊也很靜,沒有民壯勞作,也沒有挑夫擔著東西走來走去,基本就隻能聽到車軲轆轉動摩擦的聲音,後麵那三個變得更加小心,不但放慢腳步拉開距離,落腳時更是小心翼翼,唯恐踩到什麽弄出響動來。
前麵巷口,馬車拐了進去,他們稍稍加快腳步,到了巷口停下,側著身子探頭去看,馬車竟然不見了。
他們清楚這一帶的情況,這條巷子裏並沒有任何側門,肯定是馬車突然提速溜了,心中有些著急,忙快步追了上去……已經跟了那麽久,最後功虧一簣可就成笑話了。
腳步加快,幾乎是小跑起來,跑著跑著,最後一人感覺有些不對,身後好像多了一人,下意識回頭,還沒等他看清楚什麽,一隻大手堵住嘴巴,跟著心口一涼,那是利器穿透了身體……無聲無息,他被推倚到牆上,緩緩下滑。
幹脆,利落,迅捷,活兒幹的漂亮,但身後腳步聲短暫的停頓還是讓第二人警覺,手本能伸向懷裏,“爺,有……”
撲哧一聲,捅死同伴的利刃又從他後心刺入,根本沒給他還手的機會,手才剛剛摸到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