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繡水姑娘還沒睡,伏在案幾上,認真翻看著各處匯總來的訊息。
那兩個胡人從什麽渠道過來,同行的還那些人,要做什麽,都跟什麽人接觸過……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這還是初步篩選出來的,時間有限,肯定漏了許多,以後隻會越補越多。
有時一件小事,引起的連鎖反應,往往是當事人都不知道的。
那兩個胡人不會想到,他們不過在喝花酒時耍個橫,就讓一個組織結構嚴密的地下組織盯上,進而去查他們所有動向。
同樣的,狗娃也不會想到,他不過看不慣這兩個人,扯了個謊騙人,結果勾出這麽多事情,如果他能知道更多人或事,也許不會這樣做。
可原國有幾大邊軍,分別鎮守何方都不曉得的他,麵對隻聽過名字的胡人,能想到的也就鎮北軍而已。
換了第二個原國人,大概都不會這樣做。在原國,鎮北軍地位一日不如一日的事情,知道這個名字的人都清楚,拿這樣的軍隊嚇人,不是自取其辱?
但那些原國人不清楚,胡人的夢魘仍然是鎮北軍,一戰幾乎滅其國的鎮北軍!
狗娃也不知道,他隻是沒更多選擇。
很多時候,事情就是這麽有趣,你以為的,和真實存在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於是,事情還在發酵。
經過努力,繡水姑娘終於看完那些信報,雖然不夠細致,更談不上全麵,但大概輪廓已有,那些胡人想做什麽,也能猜個一二。
不多,但心可以放下,不必擔心會被意外情況打個措手不及。
所以,辛苦是值得的。
十指交叉攏起,抬臂伸懶腰,姿勢優美,還多了些鄰家姐姐的氣質,可惜某隻狗子根本看不見,倒狗窩裏,酣然大睡。
“豬!”繡水姑娘給了形象的評價,起身走去床邊,事情做完,也是時候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