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隘,晉城往西北二十裏,常山腳下,再往前數百裏,便是原國重要關口陽鈞關。
出陽鈞關,西可往夏,北可進胡,曆來是兵家要地,原國負責鎮守此地的、原是有大原第一雄軍之稱的鎮北軍。
但數年前一場大戰,鎮北軍元氣大傷,主將副將皆戰死,後繼乏人,威名日減,最近更有傳言甚囂塵上,皆說皇家有意調換鎮北軍防地。
胡夏皆虎狼之國,坐擁虎狼之師,震懾他們,自然要悍兵勇將才行,如今的鎮北軍,是拿不出這些來的。
流言下,人心思變,此時這一路便有些亂,不複當年鐵壁銅牆,密不透風。
話自朝中傳來,那邊的大人們肯定會有所料,但卻沒什麽人過於擔心,無它,陽鈞關是原國的西北大門不假,但卻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邊關”。
往西還有玉霞關,往北則是鎮北關,皆是當年鎮北軍兵鋒踏過,硬生生用刀槍鑄成的雄關,十數年來,胡夏皆不能過。
現在鎮守這兩處的自然還是鎮北軍,至於他們有沒有聽到類似的流言,那就不得而知了。
說回虎口隘,這裏並非軍隘,並無邊軍鎮守,隻有一隊巡檢司的兵丁,配合稅吏對過往行商收稅。
月過中天,隘口的木柵早已落下,前麵還擺了兩道拒馬樁,路麵都蓋不過來,象征意義更大一些。
一隊車馬過來,都無人出來查看,還是馬隊的人主動過去叫,才有兩個巡檢司的兵丁出來,一邊披衣服一邊罵咧咧,“這才幾更天,離開關還早,這就來催命叫魂,你們趕著去投胎啊!”
“軍爺,就想趕個早路,勞煩通融通融。”
這話是沒什麽說服力的,那著校尉服飾的漢子,張口就想再罵,隻是還沒等罵出來,就先看到了對方手裏的東西。
兩錠銀元寶。
以他軍職,一年的餉銀也就這麽多,外找不算在內,但一次這些也很可觀了,哪裏還能罵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