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香暖樓的熱鬧仍在繼續。
紅昭、雲濃都是有事要做的,上台表演歌舞,去大人物的酒局活躍氣氛,總之,不會閑到總陪一個小孩子玩,雖然她們很想。
身不由己這個詞,適用於任何人,哪怕帝座上那個人也一樣,能隨心所欲的人,實際上不存在。
當然,如果這個小孩可以砸大把銀子出來,雲濃她們也不是不能留下,可惜,狗娃一直是窮人。
以前還會順別人點,做做劫富濟貧的好事,但自打被教育後,已經不會做這種事了。
不是不想,實在是甄別對象是件麻煩事,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不想再浪費精力在這上麵。
比如最近,他就借跟繡水姑娘讀書的機會,研究起五國的地理跟曆史來,各地的風土人情,也有涉獵。
這個世界是怎樣一個形狀,都有怎樣的人生活在上麵,到哪裏需要注意什麽,是他攻讀的方向。
每讀到一個地方,他就忍不住會想——娘親會不會流落在這裏?
原國很大,夏、越、胡、東海都很大,因此他偶爾會擔心,如果時間不夠用,一生都走不完一遍該怎麽辦?
暫時沒有答案,但跟繡水姑娘他們一路走下去的意願變得強烈,最近已經不怎麽想偷偷溜走的事。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如果將來有更多人幫忙,總是好事,對不對?
如果他們能一直遷徙就好了,那他能去的地方也會變多,當然,他們發展壯大就更好,尤其蔡鬼手下的訊飛。
角落裏,狗娃嗑著瓜子,眼睛裏是迎來送往,鶯鶯燕燕,腦子裏想的卻是這些。
今晚難搞的客人一個都沒,他不用為誰擔心,可以悠哉地把注意力分散出去。
但他想不到的是,一個小夥伴已經從後邊院牆翻進香暖樓,正悄悄地找尋他的下落。
魁北要從晉城撤離了,隻會留下少少幾人,看顧無法短時間變現的產業。其實就算能夠變現,類似晉城這種大城,多少還是要留下些人的。不能讓魁北的版圖,有真空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