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天邊透出一抹白,與地上的雪輝映,使得視線寬闊及遠。
“路走錯了,我們……”範和回神後立即伸手,但還是遲了一點點。
“嗷!”
小小孩童口裏發出不似人類地聲音,悲愴如幼獸,腳下更是迅捷如飛,沒膝的雪都不能阻其行,拔步騰衝,百多米幾乎一晃而過。
前麵,不粗的樹上,一個高壯男子懸立,狹長獵刀從前胸插入,後心破出,穿過兩臂粗的樹幹,將他牢牢釘在上麵。
順著刀鋒流出的血淌了一地,把雪染作紅色,早已變得冰冷,新的雪落下,漸漸淹沒。
“爹!爹!爹!!”
狗娃大叫著去拉那虛垂一邊,早已失去溫度的大手,聲嘶力竭,揉捏拉拽,始終得不到半點回應。
握刀的手鬆開,範和吸一大口冷氣,又盡數吐出,冷眼看著那早已涼透的故人,想著不久前還曾把酒交心……天似乎更冷了。
況兄,你走的太急了。
他歎口氣,雖說有過這樣的擔心,算是有心理準備,但事情真的發生時,那份措手不及,還是讓他有短暫的無所適從。
還有,昨晚是兩個人一起離開。現在,一個人真的走了,另一個呢?去哪兒了?
這對他很重要,對那瘋了一樣的孩子更重要。
走到一邊觀察,留在四處的痕跡並未刻意清理,或許是對方過於自傲,根本不怕有人看出端倪並追蹤上去,不願多此一舉的遮掩。又或許是人家刻意留下,就盼著有人追上去,斬草除根。
不管如何,循跡追蹤上去,對他而言,不算難事。而且就他的觀察,那個更重要的人,應該還在,隻是被帶走了……身不由己。
所以,要不要去救?
心髒跳了一下,熱血上湧,手又把刀柄攥緊,隨時能拔刀出鞘,奮力斬下。
他相信,他仍有當年的水準,一刀出,三山五嶺皆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