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扶桑鏡夢

第四十七章 此消彼長(下)

為了應對哨所和冬營地失陷,穆拉維約夫召集的是東西伯利亞總督府會議,最初的與會者隻有總督府的行政官員以及軍方。

穆拉維約夫是魯西亞大貴族出身,他的父親曾擔任過省長、禦前大臣和樞密官,他自己上過皇家貴族軍事學校,當過宮廷少年侍從,後來以軍官身份參加過多場大戰,光輝的履曆加上皇帝親信的標簽,導致他在總督府的威望一直很高。

會議一開始,穆拉維約夫就將此事定義為無恥之徒對帝國的挑釁,要求立刻布置軍力和戰船趕去烏龍江口,對敵人進行堅決的回擊。

“敵人是誰?”在座的官員們麵麵相覷,覺得總督暴怒之下有些喪失理智,但看到少壯派的官員們都被刺激得眼睛發紅,隻好在這種形式下閉嘴為妙。

作為方麵大員,四十三歲的穆拉維約夫一點也沒有失去理智,作為以膽大心細著稱的老練政客,他從這件事裏敏銳地聞到了不詳的氣息,搞不好這就是一場災難的開始。

魯西亞的擴張有三個方向可以選擇:歐羅巴的多瑙海流域及君士坦丁堡、中亞和遠東,而遠東是最不受重視的地區——因為經濟原因,帝國和貴族無法在遠東獲得超額利潤,所以他也很難得到帝國的支持,光是皇帝重視有個屁用,擴張還不是要人、要火槍大炮戰船、要錢和物資。

在直秀原來的世界,魯西亞在遠東擴張的兩個標誌人物,穆拉維約夫和涅維爾斯科伊都在幾年後受到了冷遇。

主持勘查烏龍江和庫頁島的涅維爾斯科伊船長,雖然被民間稱為偉大的探險家和英雄,但他於1856年被停職,回到聖彼得堡後被安排從事學術研究。

而為魯西亞攫取了大片土地的穆拉維約夫總督,則被迫於1861年退休。

穆拉維約夫的結果還比不上涅維爾斯科伊船長,後者經蹉跎後平步青雲,最後爬到水軍上將的高職,而前者繼續被打壓,最終被迫於1868年55歲時移居國外的Paris,從此淡出了魯西亞政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