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約翰.布萊恩號稱是官方的助戰使者,但這其實完全是他自告奉勇的行為——香江駐紮的是英吉利東天竺艦隊的遠東分艦隊,此時並未收到本土的具體攻擊命令。
但歐羅巴大陸局勢緊張,之前分艦隊確實收到過加強對魯西亞船隻監控的命令,所以,既然與遠東官僚關係親密的小約翰願意孤身北上,那發個委托書也沒啥不好,但分艦隊指揮官裴洛對小約翰的說法嗤之以鼻:
“本國太平洋戰船隊有可能攻擊堪察加半島”,做夢呢!你一介商人比我的消息還靈通?不可能的。
不過坊間傳聞,約翰父子的毛皮資源可能來自北太平洋,這大戰將起驚慌失措也有情可原,再說三江洋行也牽扯到一些遠東官僚的利益,所以委托書是可以有的,不過裴洛寫的是:
“茲有義商約翰.布萊恩,受遠東分艦隊委托前往堪察加調查軍情,請相關人等予以配合”。
其實別說裴洛指揮官不信,小約翰.布萊恩心裏也打鼓啊,“相隔萬裏之遙,米國那邊傳信說太平洋戰船隊肯定在今年8月底攻擊堪察加”,米國公司知道英吉利機密,這是騙傻子吧!
不過有巴夏利短期內飛黃騰達的珠玉在前,他覺得鹹亨洋行的股東神通廣大,說不定有什麽秘密渠道也說不準,因此小約翰半信半疑地北上了——不來不行,自己洋行的貨源掐在別人手裏呢。
但他知道直秀和鹹亨洋行背後的大股東不清不楚、關係非凡,因此無論如何也要和直秀商量下,“大家這麽熟了,總不能看著我這個好朋友千裏送人頭吧。”
看小約翰神情不安、欲言又止,直秀趕緊招呼他和歸來的五位留學生回轉屋敷——事關重大,這事不能在外麵談。
江川英敏就像小尾巴一樣,緊緊地跟著,生怕直秀有啥事情瞞著他。
不過他也不尷尬,從海外回來的這些人他都認識——1846年-1849年,直秀“海難失蹤”期間,英敏在坦庵先生的囑咐下多次造訪崛家屋敷,和村田永敏、稻子、秀念和尚、龍馬、乙女都很熟悉,剛才這些人也和他打過了招呼,所以英敏也不怕聽不懂,咱有五個通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