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國之君的“登基大典”,哪怕是最小的國家,也是操辦的盛大而隆重,用個詞形容便是“煌煌大氣”。
哪怕是山溝裏一群泥腿子們舉辦的鬧劇,也是竭盡全力用他們所能想象到的,也是能拿出來的最高規格來操辦。
單單是這一卷紅綢布,對於一個銅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鄉農來說,絕對是攢著要準備給自家兒子成親用的,再瞧那地上的半截紅布,折得都起毛邊了,一看就是某個老婦人家壓箱底的東西。
再看那些男女老幼,都穿得過年時才舍得拿出來的新衣服,挺直身子一臉肅穆的傾聽著唐老大嘴裏禱告天地的祭祀詞。
那些時不時蹦出來的鄉村俚語,聽得狗兒就想發笑,可當看到那些稚嫩的或是蒼老的臉上,發出認真且真誠的表情,就隻好憋了回去。
對自己來說這“登基大典”就是一次“過家家式的玩笑”,但看這幫人一絲不苟的模樣卻像是當成了真事,害的狗兒也隻好陪著他們認真的聽。
正所謂假戲真做,既然這幫人玩著玩著當成了真事,那自己也隻好全神貫注的去聽,免得到時候官府砍腦袋時,自己還稀裏糊塗的不曉得啥原因。
這麽一聽,狗兒就聽出了問題。
“停停停!”狗兒趕緊舉手喊道。
正在搖頭晃腦念的無比沉醉的唐老大不滿的道:“幹啥咧!俺還沒念完哩!”
狗兒撇撇嘴,十句話裏,一半是抄著佛經上的句子,再一部分是平常祭祖的那幾句話,最後的部分也是些大白話式的旁白,就這還念得起勁兒,也不知道他念的什麽鬼。
“唐老伯,什麽叫‘唐皇帝’?”狗兒恭敬的問道。
唐老大翻白眼道:“這都不懂,就是你當皇帝的名字啊!”
狗兒道:“但是俺有名字啊!”
唐老大不耐煩道:“你那狗兒,狗兒的名字,難聽死了!俺們總不能叫你‘唐狗帝’吧!”